※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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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榮耀江湖談》.第十三回(黃喻/喻黃,王樂)

※主CP黃喻/喻黃,王樂,其他想寫再說——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任性,嗯。

第十三回.山雨欲來

  鴉雀無聲。

  這麼大的一個會場,竟真有全場寂靜鴉雀無聲的時候,這與令眾人嘩然起哄相比,更是困難萬分。

  但看到張佳樂那一手百花繚亂後,所有人都靜了。

  陳果的位置正好跟百花谷的擂台靠得近,看得更清楚,所以她這時候完全說不出話,發不出半點聲音。

  太震撼了。

  她只看到眼前突然充斥了奪目的火光,看到張佳樂被他的百花包圍,然後百花谷跟呼嘯山莊之間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是的,已經分出了勝負。結果毫無懸念,方銳只是看了台下的林敬言一眼,得到默許後無奈轉身,聳肩道:「我們呼嘯認了……恭喜。」

  「承讓了。」盡管以兩人的輩份,應該是方銳對張佳樂行禮,不過考慮到林敬言,張佳樂還是先對方銳抱拳,才飛身下了擂台。

  直至此時,四周的人群才能從那震撼的畫面中回神,開始有了喧擾。陳果長出口氣,剛才那幕看得她幾乎要忘了呼吸,但她才舒了口氣,就聽見身邊有人悠悠開口:「嘖嘖,五年沒見,張佳樂這手百花繚亂精進了不少嘛……」

  她愕然回頭,葉修就在她身邊不知佇了多久,這時候拿樹葉捲了煙絲點起就在吞雲吐霧,倒是不像楚雲秀那樣得拿煙槍的講究。

  「你你你……」陳果揚手把嗆鼻的煙霧撥散,可是「你」了幾遍都「你」不出個下文,反而是葉修挑眉,指了指自己:「我我我怎麼了嗎?」

  「你怎會在這裡!」陳果終於能「你」下去了,一臉的驚愕。葉修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姑奶奶,不是你自己拋下了錢袋說你先過來,讓我等下還你嗎?」

  陳果氣急敗壞的道:「你不是應該在那邊嗎!」

  她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轉身,卻又馬上呆著。

  長樂王府的方向,那道黑衣烏矛的身影好端端的待著。再看自己身旁,葉修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站在她面前,氣定神閒地問:「你覺得我該在哪?」

  陳果啞口無言。

  武遊宴八家已經比過六技,正巧都無人需要再到擂台比武,這時候該是長樂王府再擲一次八卦骰決定餘下來藍雨軒、微草堂、百花谷跟煙雨樓如何交鋒。這也意味著,擂台的位置又得變換,周遭的人群都陸續散去,準備去搶佔下一輪更佳的觀賞位置。

  陳果正要招呼唐柔過來,驀地見葉修霍然轉身,脅下隱約有刀光一閃而逝。

  陳果瞬間屏住了呼吸,驚呼尚未及出口,卻見葉修已如游魚一般滑出人群外,追著一道人影遠離了武遊宴場地。四周的看客雖然多,但注意到那刀光的可能只有陳果一個。何況武遊宴如此盛事,偶爾碰到個冤家甚至死仇都不值得稀奇,眾人只當又是不巧撞上個仇家的,壓根兒沒想要理。

  地上沒有血跡,這點讓陳果稍感安心,這時才能繼續思考接下來的事。

  追?葉修那輕功自己根本追不上。不追……不能不追!陳果果斷忽略了後一個選擇。

  陳果狠下決心,先向著葉修離去的方向追去。

*****

  擂台上其實已無人煙,但黃少天仍緊盯著百花谷跟呼嘯山莊比拚時的地方,神色是前所未見的凝重,末了突然扭頭對藍雨軒眾人問:「你們看到嗎?」

  「什麼?」

  「樂哥……張佳樂,方才一共打了多少發袖箭?」黃少天問。

  那些雷火彈的確絢麗,可要打出這樣百花齊放的效果,不能光靠雷火彈自然炸開,張佳樂的袖箭肯定有出手。

  說真的,別人不敢妄闖百花繚亂,是因為拿不準這當中的虛虛實實。可別人不肯定,親手鋪開這百花繚亂的張佳樂會不知道嗎?就是閉著眼睛,他都能毫髮無傷的穿過去。

  所以別人震驚著張佳樂在百花火光間來去自如的同時,黃少天震驚的卻是以他的眼力,居然都不敢肯定張佳樂袖箭出手的數目,實在是太快,難以捕捉。

  這般聲勢的百花繚亂,他也是第一次目睹。

  藍雨軒諸位也是暗器行家了,可聽到黃少天的問題,一時間都是無人應話。除了徐景熙翻著白眼理直氣壯地說他什麼也沒瞧見外,別人都不好意思承認他們拿捏不準答案。

  「呃,八箭?」林楓給出了底線。宋曉把底線稍為抬高了一點:「應該有十箭吧。」

  今年才正式入藍雨軒的李遠想了想,大著膽子加入討論:「我覺得有十二箭……」

  黃少天挑眉,所謂術業有專攻,當下斜眼看向同樣是袖箭專家的鄭軒,後者頓時感到壓力如山,苦著臉回看,躊躇地開口:「十四……」

  黃少天點頭:「我剛看到的也是十四,哎這不過五年光陰啊,五年前樂哥他跟阿軒你一樣還是八箭而已吧?」

  「他那八箭是可以自由操控的八箭,我只能一口氣打出八箭……有兩箭控制不了。」鄭軒倒是實誠,很坦白地說自己比不上張佳樂。

  「現在呢現在呢?」黃少天忽然好奇。他們平日門內互相切磋,或多或少都未盡全力的,他只是有印象鄭軒現在的身手也能打出十二箭以上。

  鄭軒看了他一眼,看著是認真地回想了下,也許是先開了陣小差後再回神答道:「……光打出去的話,十四箭。能不能都打到自己想要的方位……這個得有點僥倖。」

  這進步也是神速了,黃少天知道鄭軒對自己的實力雖然不至於低估,但那性子總是愛藏著一點點,不會說得太滿。聽鄭軒的話,黃少天覺得鄭軒要完好控制十四箭問題不大,只要他不會突然又犯老毛病就行。

  黃少天還在回憶著張佳樂那十四箭的出手,突然聽到一直未有插話的喻文州的聲音:「果然……不是我錯看?你能確認?」

  他回過頭去,喻文州跟盧瀚文在對話,後者點頭,忽爾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轉過身來,語速因為心急有點快:「剛剛那個張佳樂前輩的箭我數清楚啦,一共十六箭!真的!掌門哥哥也說應該有十六箭!」

  黃少天等人聳然變色。

  十六箭,比起五年前,整整翻了一倍!

*****

  十六箭……王杰希也是心中有數。

  光憑目觀,他也不敢斷定是十六箭。但他了解張佳樂的出手,可以估算出方才他正正就是打出了十六箭,不多不少。

  只是這十六箭……是否張佳樂的極限?

  方士謙看著空無一人的擂台,似也被震懾了心神,突然冷笑一聲,對王杰希冷嘲熱諷起來:「這下可好了,廢不廢輪不到你說了算。你今天若不反過來被廢了,就回去跪謝林杰在天之靈吧!」

  王杰希橫了他一眼,長身而起,對他招手道:「你跟我來。」

  「你要是等不及要到姓張那小子面前找死,也犯不著帶上我。」方士謙在座椅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捧著茶杯,卻沒多少心思花在品茶上。王杰希見狀稍作沉默,慢悠悠的開口:「不是去百花谷那邊……是去霸圖。」

  方士謙一愣,想起之前張新杰的舉動下意識蹙眉,臉上百年難得一遇的掛起了猶豫的神色:「你確定那邊是喜歡被多管閒事的主?」

  「權當過去向前輩道安。」王杰希回道,人已經朝霸圖方向走去。方士謙思量一會,也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兩人甫走近霸圖的營帳就察覺到一絲凝重的氣氛悄然蔓延,不至於是劍拔弩張的警戒,但霸圖的人落在旁人身上的目光總是帶了幾分審慎。一看到有人前來,白言飛跟秦牧雲已是箭步上前,前者微微作揖,語氣卻有些冷硬:「王堂主,方先生,不知兩位到來所為何事?」

  「韓侯可在?」王杰希不想去跟白言飛兜那些無謂的圈子,直切要點,可這話仍是留了點掩飾的餘地。

  他能理解韓文清受傷一事霸圖不願聲張,只是,他既然來了,也不打算讓人隨便說兩句就打道回府。

  白言飛跟秦牧雲對視,後者平淡冷靜地答道:「家主人自然是在的,只是怕他現在沒有意思見客。」

  秦牧雲一開口,王杰希跟方士謙都是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個初露嶄角的年輕人,竟似能與比他出師要早上幾年的白言飛平等而論。而且這話說的,回絕意味很明顯,偏偏叫人沒法反駁……對方可是韓文清,以他在武林的地位,放眼江湖都找不到一個能讓他非見不可的貴客。王杰希覺得,就算長樂王世子周澤楷在此,大概也會被這一句話堵回去。

  「若是我倆有要事要見韓侯呢?」方士謙倒是不死心。也不是說他有多著緊韓文清的傷,跟他齊名的張新杰就是霸圖的人呢,用得著他多操心嗎?只不過對方這拒人千里的態度令他心裡不太痛快,一不小心倔脾氣就犯了。

  「今年武遊宴已與霸圖無關,其他的要事,兩位大可等武遊宴結束後再議。」還是秦牧雲開口。

  這表現已很決絕了,霸圖似乎立心要把事情按下不表。王杰希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該糾纏下去,卻見張新杰從一屏帳後鑽出,看到他們時眼裡不帶驚訝,平靜地朝兩人頷首,走了過來。

  他早知曉事情或能瞞過他人耳目,但怎樣都瞞不過王杰希的。

  「兩位……」張新杰似乎也斟酌著用詞,頓了頓才續道:「霸圖今日,雖敗無怨。不知兩位還有何指教?」

  雖敗無怨……韓文清受傷一事,與武遊宴無關?

  對方受傷的時機來得太巧,恰恰就在武遊宴舉行之前,本以為與武魁之爭脫不了干係,可張新杰這弦外之音……所指的又似乎與他想的不符。

  王杰希沉吟著,直到方士謙手握成拳放到唇邊重重咳了聲,他方能驀然回神:「微草勝得僥倖,副主謙讓了。王某此番前來,只想與韓侯商議擇日到霸圖走訪,讓小輩們再行切磋交流。」

  這不過是王杰希信口掂來的藉口,但張新杰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王君之言我會轉告家主,若家主也有意思,我再捎人給王君傳話,定個確鑿日子。」

  一時忘卻張新杰是個對任何事都嚴謹以待的人……王杰希有些啞然,旁邊方士謙肚子裡都快笑岔氣了。然而話已至此,王杰希也只能繼續順著這話說:「好,有勞張副主了。」

  向霸圖諸位告辭後,王杰希跟方士謙折回微草堂的營帳。兩人走得並不快,王杰希一路理著思緒,一心二用,走得就更慢了。

  方士謙有意無意地打量了周遭一圈,突然壓低聲音開口:「韓文清這傷是誰家下的手,你有什麼想法?」

  「……依我看,像是你比較有想法。」王杰希斜目望去,方士謙正好站在他的左側,這一斜眼,是以那隻瞪圓的左眼看去,乍看之下就像是瞪住方士謙看一般。方士謙的口吻故作淡然,只是說話前雙眼下意識往百花谷一瞟:「若真像張新杰說的,霸圖『雖敗無怨』——下手的人既不為爭武魁,卻又要打壓霸圖的實力,你不覺得就只有一家人會有此企圖?」

  「不是他。」王杰希淡淡地回了一句。

  「長樂王府跟蘇沐橙那事傳開了,一葉之秋那廝恐怕也牽扯在內,眼下人瞧著還在長樂王府,可誰知道長樂王府敢不敢用他?姓張那小子早不來晚不來,就挑今年這麼個好時機,不蹊蹺?」方士謙細細分析起來,倒是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長樂王府那邊一折戈,攔得下微草百花兩家的,除了霸圖……哼,姑且當藍雨軒也能勉強攔上一攔。其餘幾家的,只瞧他剛剛那一手,絕對有底氣硬碰……」

  「不會是他。」方士謙的話王杰希全當沒聽到,重覆著之前的話,只是這次他多說了兩句:「他……可以不管自己的聲名,但辱了百花谷的事,他斷不會做。」

  方士謙不置可否,輕哼道:「最好你們一派之主的都是如此高風亮節。」

  王杰希雙唇微張,有句話滑到唇邊,最後還是默默吞了回去。

  ——辱了百花谷,就是辱了孫哲平……這樣的事,那個人怎麼會做?

*****

  張新杰回到韓文清身邊時,後者已經重新穿好外衣掩蓋了肩上的傷口,連藥都喝得乾乾淨淨。見狀張新杰的眼神稍微放鬆了一下,踱步走近韓文清伸出了右手。韓文清臉上雖然帶著不耐的神情,卻差不多是同時把手遞了過去,直接把脈門擺到張新杰的指尖前。

  張新杰那乾淨修長的手指好像都沒觸及韓文清的手,就這樣頓了一會,他點了點頭抽回指尖,道:「傷穩住了,待回霸圖我再施針。」

  「一點小傷,都在大驚小怪。」韓文清說話時眼刀可是直衝著屏帳後射去的,地上這麼明顯的三道人影,敢情是把他當瞎子看呢!他鎖了雙眉,低喝道:「出來,還敢藏著!」

  韓文清此話一出,當然沒人還敢藏,就見白言飛秦牧雲宋奇英一個個接著走了過來,看來已做好心理準備,都是一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的壯烈表情。白言飛更是壯著膽子開口:「韓主……」

  結果他也只能說了兩個字,然後就被韓文清揮手打斷:「再古怪的兵器也只是兵器,變花樣的是人!」

  白言飛一怔,馬上意會到韓文清是說他跟高英杰交手時過於在意晨露,卻忽略了高英杰的動作。

  「比招不似比武,拚的只有一招。對方拚了,贏了,你不拚,就只能輸!明知對方拔劍速度迅敏竟還讓他搶了先手,後發先至沒你想得簡單!」韓文清話音不停,對自己親傳的弟子宋奇英的訓示更是凌厲,說得宋奇英這會都垂著頭,露出慚愧的眼神。比箭時贏了一陣的秦牧雲也沒能逃掉,從不知客氣為何物的韓文清把他也訓上了:「七星連環……用得出來還不錯,可最後一箭還是放偏了!」

  唯一沒被罵的只有張新杰,最嚴謹最少犯錯的張新杰。韓文清的話他默默聽著,雖是厲詞狠言,但都是一語中的,所以他也沒說什麼去打斷韓文清。

  說到最後,韓文清冷冷瞪向三人,道:「回去!幹你們該幹的。想下次也是一般的丟人不成?」

  「不是!」整齊劃一的回答。

  韓文清的意思很清楚了,霸圖的目標永遠都是那最高的位置,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今日迎戰微草堂,依然是實打實的失利,沒有任何搪塞的託辭。要改進方法很簡單很乾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回去繼續練!

  想到這,宋奇英反而精神一振,對韓文清深深彎腰行禮:「師傅,副主,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我們就告退了。」

  韓文清動了動,那應該是點頭的動作。三人見狀行了禮後就退出去,這次沒再躲躲藏藏的,趁著有時間要好好理清自己的不足。

  待三人全退走後,韓文清才把視線重新放到張新杰身上,沒來由地繃出一句:「人出發了?」

  「子夜時份動身的。」突如其來的提問沒有令張新杰陷入猝不及防的尷尬境地,幾乎是不加思索就回了韓文清的話。後者似乎在思索什麼,道:「於霸圖來說武遊宴已了,讓牧雲追上去吧,速度夠了。」

  張新杰搖頭:「沒那必要。他們現在欠的,也就是一份冷靜縝密的心思,保他們來路無阻。」

  韓文清不語,盯著張新杰看了幾秒,居然勾了勾嘴角,配著那探究的眼神看上去居然有幾分玩味,換霸圖其他人看到估計都能嚇出病來。不過,韓文清很快就收起笑容,道:「你倒是放心。」

  「當然。」張新杰坦然地與他對視,雙眼匆匆亮了一下,也許只有一秒,卻仍是被韓文清捕捉到了。

  冷冷清輝,像是落在新雪上的一道月光。

  下一瞬,熟悉的沉穩語聲就傳入他耳中,平靜如常:「他是我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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