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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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榮耀江湖談》.第十一回(黃喻/喻黃,王樂)

※主CP黃喻/喻黃,王樂,其他想寫再說——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任性,嗯。

※軒妍敲定,且看咱們奔放大膽的妍琦妹子怎麼把阿軒哥追到手哈。

※怕有誤會決定先說明一下:老韓在我筆下是一股清流,談情說愛這種俗事他不屑一顧——說人話,老韓沒有CP。老韓沒有CP。老韓沒有CP。重要的話說三次。PS張副倒還是個俗人……嗯,他會有CP的。

※例行吐槽字數剎不住……我快忘了給自己設的字限其實是五千。

第十一回.六技相爭

  醫、射、勁、招、投、雙,武遊宴六技已齊,接下來就看各家神通大顯身手。

  第一陣比醫毒,六技中唯一不需動手的回合,亦是對看客來說最沉悶的一陣。在看客眼中,這回合就是看八人慢條斯理走到台上——各家的醫師都是醫術一流、武功三流,讓他們用輕功,也是為難他們了——耍嘴皮子,等其中一人拱手認輸退場,就算比過了。一點都不精彩,一點都不賞心悅目。

  再說,「南方活死人,北張生白骨」,江湖中人無一不知方士謙醫毒雙絕,用毒尤其超卓,一根銀針就教人聞之色變。張新杰雖對毒理鑄研不深,卻有續骨生肌的妙手一雙,舉凡外傷經他診治,無傷不癒。歷屆武遊宴醫技之鬥根本不必爭,只看微草堂與霸圖誰留到更後。

  然而今年,微草堂跟霸圖竟直接對上,換句話說,這「南方北張」,可是正正式式要分個高下了!

  群眾很激動,可最激動的,還是說書人!

  常先就是其中一個激動的說書人,情不自禁提高了聲線,對旁邊奮筆疾書的少年嚷道:「羅輯小兄弟你看!南方方士謙、北張張新杰,今天終要決出醫術第一人了!」

  常先轉過頭去卻嚇了一跳,對方抄在書上的娟秀字體密密麻麻鋪滿整整一頁,寫得鉅細靡遺,連武遊宴的佈置都被詳細畫了下來,那股恨不得場中人說什麼都能摘錄下來的勁頭看得常先又吃驚又欽佩,脫口而出:「小兄弟,不用記這般仔細,記個大概,說書時自行發揮便好!」

  「不!家父說,受人錢財就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出口的話一定、絕對要準確,再微小的細節都不能錯過,否則就對不起天地良心……」對方一邊抄寫一邊應道。

  常先聽著慚愧啊,看人家小小年紀這麽專業,自己實在要學習啊!

  驀地一陣強風吹來,身形單薄的羅輯被吹得晃了兩下,差點從瓦頂摔下街道,幸好有常先一手撈回來。兩人驚魂不定,最後還是常先年紀長鎮定快,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小兄弟你挑的這地方視野是好,但也太危險了!」

  「北巷三街拐右走上一刻鐘再往右轉,直行五十米再向西南走二十米有戶人家,那間大宅的屋頂比這兒矮一尺三吋,風沒那麽大,但要用上遠窺鏡才能觀察到武遊宴全貌。」羅輯本嚇得眼神一滯,可是聽見常先的話,下意識就侃侃而談起來。常先卻是越發惘然,甚至有幾分惶惑了:「等等小兄弟,什麼走多少米拐左拐右?那什麽遠什麼鏡又是啥玩意兒?」

  「這個。」羅輯從懷裡掏出一金屬長管塞到常先手上。這金屬管是中空的,可伸縮,一邊裝置了透明的弧透晶體,常先好奇從另一洞口探眼張看,從洞口看的遠物赫然拉近了不少距離,不由得嘖嘖稱奇:「這東西厲害啊!」

  羅輯點頭,隨口回道:「是啊!雷霆天閣出品,觀察遠物非常好用!」

  雷、雷霆天閣……常手雙手一軟,覺得手上這遠窺鏡無比沉重。

  羅輯用來書寫的也不像普通毛筆,都不見他蘸墨,卻大有下筆千言不停歇的氣勢。常先忍不住問:「你這筆……不用研墨?」

  「要研的,昨晚先研好,倒進筆管裡密封備用。」羅輯正抄寫著,無暇展示給常先看,左手胡亂比劃了兩下也不知常先看沒看懂,續道:「筆管靠近筆端的位置是堵上的,只留了針孔大小的小孔讓墨汁流出。」

  「好精巧……也很方便啊。」常先已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讚佩。羅輯點頭,但又有點懊惱地看向自己身上沾有點點墨跡的灰色長衫:「除了墨液會滲漏外,其他方面真的很好……不過肖閣主自己還是喜好用毛筆,嫌棄這筆書寫時沾墨不均。」

  又、又是雷霆天閣……這小兄弟哪裡人啊,手上怎會這麼多雷霆天閣的珍品?件件都出自閣主肖時欽之手啊!

  常先實在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小兄弟是雷霆天閣的人?」

  「呃,不……這都是家父珍藏……」羅輯低聲嘀咕著,忽然瞟見了什麼,猛地拿回了遠窺鏡放到眼前:「微草堂那邊……上台的不是方士謙啊?」

  「啊!什麼?」常先也想起自己爬屋頂是幹什麼來著,當下也探頭張看,依稀覺得站在張新杰面前的綠衫人比起方士謙要年輕不少,可惜看不仔細……他有點羨慕地看著羅輯手裡的遠窺鏡。

  羅輯也很可惜,可惜另一回事:「弄不清來龍去脈啊……要不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你辦得到?」常先大驚,卻見對方臉帶猶豫:「我技術不好,聽回來的消息可能有誤……」

  「……機會難得,試一試?」常先慫恿道,實在是他很好奇這少年身上還有多少法寶。

  羅輯一頓,毅然拿起繫在腰間的竹笛放到唇邊吹響。在常先滿是疑惑的注視下,一隻百靈鳥聞聲飛來,叫聲清悅靈動,在羅輯手背上稍作停留,跟主人交流了會,就向著武遊宴的方向飛去。

  常先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兄弟,敢情是他們說書界的一葉之秋啊!

*****

  「士謙叔你不上?」劉小別一聽就皺了眉頭。方士謙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我本來就不是微草堂門下,指望我有意思?讓柏清上吧!」

  換了別的日子,有這樣獨當一面的機會,袁柏清求之不得!但今日,面對霸圖張新杰……

  他深切地懷疑自家老師推他上陣,到底是盼著他贏,還是盼著他輸。

  王杰希盯著他,顯然也抱著同樣的疑問:「你什麼意思?」

  「我懶得上了,就這意思。」方士謙好整以暇,呷了口龍井才挑眉反問:「你難道對柏清沒信心?」

  話說到這份上,王杰希再堅持要方士謙上陣,未免太不尊重袁柏清了。畢竟他也知道著袁柏清在學醫這事下過多少心血苦功,也許目前比不上方士謙,但總不能就這樣抹煞他的付出。

  連袁柏清自己都狠下決心,主動向王杰希請戰:「堂主,就讓弟子去吧,不就是一個張新杰嗎!」

  方士謙大笑:「哈哈哈哈哈!衝這一句,你就不愧是我方士謙的好徒兒!」

  微草堂的人選就這麼定了。

  張新杰在台上看到對手時難得怔了下,他沒有看輕對手的意思,只是之前王杰希言之鑿鑿要拿下霸圖,讓他有了首回合方士謙必上的估算,畢竟當今江湖,方士謙的醫術、經驗都鮮有人能及了。往台下掃了一眼,他心下倒是有了計較……看王杰希冷著眉眼,方士謙則一派悠然,如此強烈的情緒對比已很能說明原因。

  結果沒有出人意表的發展,張新杰的醫術無疑亦是頂尖的,且無論對手是誰,他都不可能有半點要放水的心思,甚至比平日更要謹慎一點。但袁柏清也跟張新杰辯了十多個來回才敗陣,這時別人已在比第二回合了。雷霆天閣跟煙雨樓兩家比得快的,首兩回合各下一城,現在都拚到第三回合的比勁。

  藍雨軒這邊,鄭軒正好比完射術下場,神色有幾分尷尬。繼徐景熙旗開得勝後,藍雨軒眾人認為鄭軒要拿下第二回合應不是難事,誰想到一上場鄭軒又犯了遊魂走神的老毛病。結果其實不差,鄭軒的袖箭還是準確命中紅心的,只是與虛空門那邊發揮出色的楊昊軒那手連珠箭相比而言,的確是遜色了。

  「又發作了你又發作了!你自己說你對得起我們藍雨軒上下的萬眾期待嗎!你說!你說!」黃少天完美演繹了他副掌門身份在這種時候應該表現的痛心疾首。鄭軒自是知道黃少天不是真要跟他算帳,然而這次失手自己確實責無旁貸,乾笑兩聲後轉向喻文州:「抱歉啊掌門,是我不好。」

  喻文州依舊從容,對一個回合的勝負並未看得太重,淺笑著打趣:「下場再犯,可不輕饒了啊。」

  「嗯,下場不會再犯。」鄭軒輕輕頷首。

  喻文州沒再追究,鄭軒那性子他早摸透了,真的犯懶時會讓人很無奈,可他答應了的事,強打精神都會逼著自己完成的,所以喻文州相信他。語鋒一轉,喻文州的重點已換到下回合比勁的人選上,道:「宋曉,這回合……」

  喻文州那「交給你了」四個字都未及說出口,靠近百花谷跟呼嘯山莊那邊的觀眾卻倏地嘩然起哄:得張佳樂真傳的鄒遠竟在射術一環敗了!盡管呼嘯派的也是位江湖老手,但往年鄒遠那手袖箭功夫的水準都是被人瞧在眼內的,只能剛好擦邊命中靶心這般重大的失誤,實不應發生在他身上。

  鄒遠步下擂台那刻臉色一片慘白,提著袖箭的手顫得連肉眼都看得出來。他一言不發回到張佳樂身邊,根本沒勇氣抬頭去看恩師的表情。

  張佳樂的情緒卻沒起波瀾,看了眼鄒遠的神情,似是思索了會,忽爾淡然開口問:「你在緊張?」

  「……嗯。」鄒遠強忍著想衝到一旁乾吐的渴望,勉強擠出一個音節。對於他的失利,他也只想到這麼一個解釋了。

  他的腦袋垂得很低。因為他害怕,怕張佳樂會看穿,看穿他心底的掙扎。這些天那焦躁不安的心情如同滔天巨浪朝他襲來,一波接一波,令他喘不過氣,心神大亂到連兵器都握不穩的地步,久久難以平靜。

  五年來,他心裡一直有猶豫、有疑惑、有動搖。直至今日,當一切看似都將會劃上句點的時候,這一切的情緒驀地就爆發了。

  他甚至無法斷定,自己這刻是否真心希望百花谷血仇得報。

  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自己無顏面對張佳樂,愧對孫哲平跟百花谷的同門。

  「放鬆心神,不必慌張。」張佳樂輕聲對他囑咐了一句。鄒遠的糾結藏得太深,這時候,他還真沒能注意到徒兒心中的那些起伏。

  張佳樂抬眼打量台上,比勁這回合呼嘯山莊要上場的不是方銳,而是郭陽,也是一位內家好手。再看擂台下林敬言跟方銳不時朝自己瞟一眼的態度,他已明白,呼嘯山莊今日怕是不打算讓他輕易闖過了。

  遠遠望向跟自己同輩的林敬言,張佳樂暗地一聲苦笑——這老林,還是老樣子……就是不喜那些腥風血雨的場面,這下恐怕在跟方銳揣摩著還有什麼伎倆能攔他一攔。

  只是今日……

  他的目光落到繡有微草堂紋徽的旗幟上,眼神漸次冰結,凝盡千重霜寒。

  百花谷與微草堂之間,無人可以攔下。呼嘯不能,霸圖——也不能!

*****

  江湖好手,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戴妍琦這時不在擂台上,抽空關注了旁邊的戰況,正好看到百花谷的唐昊一式間就奪了趙禹哲的軟鞭,痛快的感覺油然而生,樂道:「嘻,活該!讓他囂張!」

  肖時欽看了她一眼,他這小師妹昨天回來時臉上雖沒了那忿忿不平的慍意,只是深諳她性子的肖時欽實不敢斷言她心裡沒半點芥蒂。尤其見戴妍琦眼下的態度,他不免擔心她會跟呼嘯山莊的人再起衝突,當下咳了兩聲,開口:「妍琦你……」

  「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跟呼嘯的人鬧的。」誰想到戴妍琦回頭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水靈靈的眼裡透著一股認真:「對不起師兄,昨天誤會了你跟喻掌門,我還沒跟你們道歉。」

  肖時欽一驚,一旁的方學才也是面露訝色,吃驚地說:「哎唷,咱們小戴轉性子了?」

  戴妍琦有點不滿,撅嘴嗔道:「人家又不是愛無理取鬧,昨天一時沒想通,才耍了點小脾氣嘛……」

  震驚!這下不只肖時欽方學才,旁邊的雷霆同門都被震驚了!

  戴妍琦這姑娘在他們雷霆可是出了名的爽直!大膽!連肖時欽她都敢於調侃逗弄!姑娘家有的俏皮可人她有,但姑娘家小鳥依人的姿態她基本沒有……可剛剛他們都聽見了什麼?人家!這姑娘也學會說「人家」了?

  「妍琦……你昨日到底去哪兒見到什麼人了?」肖時欽好後悔,果然不該只顧著跟方學才商討武遊宴的事的。

  「就阿軒哥把我送回去啊。」戴妍琦回道,一句「阿軒哥」又是傻了一圈人,肖時欽一個哆嗦閃影都掉到地上。但姑娘自己對他們的反應很是不解,頓了會才道:「阿軒哥跟我說了些事……我覺得他說的在理。昨天是我態度不好,師兄你別生氣啊。」

  撿回閃影的肖時欽心情複雜,決定無視掉方學才明晃晃寫著「上樑不正」的眼神,長長的嗯了一聲:「……師兄沒生氣,真的。」

  其實肖時欽跟方學才這次真的想多了。

  昨天鄭軒暗中護送,打算等戴妍琦跟雷霆的人會合就走的。只是戴妍琦也是有著真功夫,沒多久便發現鄭軒尾隨,而且一時氣在心頭,沒理兩人輩份之差衝撞了幾句。

  鄭軒待人處事有兩大優點:隨和、閱歷足。因為隨和,他沒計較戴妍琦的失禮;因為閱歷足,他看出這姑娘不是看不透,只是沒思考那些心機的心思。多說兩句後,戴妍琦自己也懂了,還反問:「師兄跟喻掌門會生氣嗎?」

  「我家掌門肯定不會,你家師兄大概也不會吧。」鄭軒那修長靈活的手指少有地不是操弄著雷火銀彈,輕輕在戴妍琦額上彈了下,說:「都明白的話趕緊回去吧,別讓你家師兄擔心啦!」

  至於稱呼,也不過是戴妍琦聽盧瀚文喊得順口,挑了其中一個。而鄭軒,恰恰又是個不在意稱呼的主……

  肖時欽默默看向藍雨軒的方向,有點出神,直至魯奕寧提醒了一句才如夢初醒:「閣主……呃,閣主,煙雨樓比招的人上台了。」

  「嗯,是……雲秀!」

  如果說魯奕寧的話召回了肖時欽三魂,把餘下七魄招回來的肯定是台上那英姿煥發的雪青色身影。肖時欽推了下偃鏡,確定台上站的人的的確確是煙雨樓當家楚雲秀。楚雲秀甚至朝他這邊眨了眨眼睛,這一下,便是她身上豪爽的男裝打扮都掩飾不了當中的狡黠靈巧。

  煙雨樓不似雷霆天閣,後者倚仗的主要是機關、配合、策謀,像武遊宴這樣多是一對一的場合,雷霆天閣佔不了多少便宜。想他們雷霆天閣那年幾經艱辛從藍雨軒手下摘得武魁,除卻肖時欽的嘔心瀝血,還存有幾分僥倖。可煙雨樓,一對一的實力確實優於雷霆天閣。以肖時欽的眼光看,楚雲秀完全可以留在最後一技「雙」的時候上陣,讓那舒氏姊妹其中一人上陣比招,如此安排,有機會兩陣都能拿下。

  難道……肖時欽不愧是神策之一,瞬間就想通了楚雲秀的心思,簡直哭笑不得,跟楚雲秀同時轉頭看向勢如破竹的百花谷,都是讀準了彼此的盤算。

  ——這屆百花谷,不能硬碰。

  百花谷今日,比的已不是勝負,甚至不是生死。

  他們求的,只是百花令得以兌現——不惜代價!

  肖時欽嘆了口氣。武遊宴辦了多年,他頭一次這麼急切的盼著雷霆天閣早早對上霸圖或藍雨軒,偏偏就是天不從人願啊……

*****

  方士謙現在真想衝到韓文清張新杰跟前痛痛快快的罵上一頓,不然難平他此時此刻心中煩躁。

  霸圖一方有張新杰一勝在前,第二回合比拚射術,再由那大器晚成,二十有二才正式滿師的弟子秦牧雲拿下一局。柳非那姑娘遺憾地下場時他看了看王杰希的臉色,心下還有點得意,放了一半的心。結果之後他們微草堂的人一個比一個神勇,現任的副堂主許斌跟劉小別接連扳回兩局,劉小別跟韓文清親傳的那少年宋奇英比的一招更是拚命,那式迎風一刀斬,方士謙瞧他練了幾年都沒見他出手這麼快過!宋奇英下場時眼內滿是不甘及遺憾,至於方士謙的眼神,也跟宋奇英相去不遠。

  還好,百花谷在比勁那回合輸了給郭陽。倒是比招時百花谷那後起之秀唐昊,出手十分乾脆俐落。趙禹哲用的一手鞭法在同輩中已算出類拔萃了,結果唐昊一招空手入白刃直接就奪去他的兵器。瞧趙禹哲難看到極點的臉色,今天晚上是絕對睡不著的了。

  微草堂也好,百花谷也好,六技當中都拿下了兩局。鬥到巧勁這一技,百花谷上場是位老手張偉,方士謙看了兩眼,無奈地發現百花谷拿下第三勝這事實難以有變,能不能直接拿下呼嘯還要看最後一技之爭,但至少確保了六技之後的擂台比武。而己方這邊……看周燁柏的發揮,巧勁這回合要贏下怕也是沒問題了。

  都他媽的存心找死是不是!方士謙咬牙切齒地想著,同時無比痛恨霸圖這種程度的對手竟然也會關鍵時刻掉鏈子!

  眨眼已到了最後一陣……他死死盯著霸圖的方向,白言飛已經站了起來,而韓文清,至今還沒上陣的韓文清,正要起身的時候,一隻手穩而有力地按在他的肩頭,制止了他的動作。

  是張新杰的的手。

  韓文清回頭,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張新杰說話,還是他們只是這樣對望著用眼神交流。過了一會,張新杰才終於肯抽回手,卻倒了一杯溫水放到韓文清眼前。

  方士謙眉頭大皺。平心而論,他武藝平平,內功不濟,眼力甚至不如肖雲周燁柏等小輩銳利,這距離要看清楚霸圖的狀況甚是吃力,但他仍隱約看到張新杰在水裡加了些什麼。

  是藥?

  張新杰身上會帶著的,似乎只有藥了,只是不知是良藥,還是毒藥。

  不論是哪種,都令方士謙心下一沉——韓文清這番上陣,只怕不會在巔峰狀態,但他們微草這邊……

  王杰希。高英杰。

  他扭頭看向百花谷跟呼嘯山莊,那邊的擂台距離更遠,可是台上的那道身影太囑目了,光看那身桃紅梨白,除了張佳樂還有誰?

  稍一恍神,他彷彿見到五年前的百花漫天,繁花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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