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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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榮耀江湖談》.第十回(黃喻/喻黃,王樂)

※主CP黃喻/喻黃,王樂,其他想寫再說——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任性,嗯。

第十回.宴起

  韓文清的目光落在長樂王府隊伍中的黑色身影上,收回了所有思緒。

  這就十年了。

  藍雨軒跟皇風之主易位多年,談到魏琛及郭明宇,後起的小輩怕是都不清楚這兩人的來歷了。而那個叫秋木蘇的青年……在翌年第一屆的武遊宴上還見到他在台下,卻連弩弓都沒帶了,只是安靜的坐在少女旁邊,笑看一葉之秋各種威風。

  再過一年,他的人也不見了。

  韓文清承認他是遺憾的,遺憾他從未見過那青年出手,遺憾他從未跟那青年交過手。

  他稍稍瞇了眼睛,盯著眼前的一葉之秋背影打量著——眼下這個一葉之秋,又是否他熟知的那個一葉之秋?

*****

  張佳樂領著百花眾人步入屏帳,自己卻仍提著那木匣子不放,直接縱身躍起登了高台,姿態如蝴蝶穿花優美。他沒有在安排給主事當家的雅座坐下,而是將那木盒置在上方,慎而重之地打開。

  葬花靜靜地躺在匣盒之中。

  一轉身,正前方遙遙相對的墨綠色身影刺痛了他的眼。連他自己都不察覺,他本就白如金紙的臉上又褪去了幾分血色。

  微草堂那邊,王杰希本是凝視著那個闊別五年的人,想看仔細些對方的眉眼是否有了變化。只是看到張佳樂臉上那近似病態的蒼白臉色後,他移開了暗沉的目光,垂眼低頭默默晃動手裡的一杯熱茶。

  ——他清瘦了。

  茶是好茶,他手上這杯可是上好的明前龍井。事實上他們每家的案桌旁都置有逾百種茶葉,全用精巧的紫砂陶器盛好,一旁甚至備了泉、溪、井、雪不同水源,烹茗煮茶的工具一應俱全,以致平日只好小酌兩杯的方士謙都忍不住動手泡了壺龍井,順手賞了他一杯。

  如此隆重的茶宴,並不僅僅因為長樂王府的迎客之道。這其實是再之前一年的武魁——不是別家,正是微草堂——按每年武遊宴傳統給下任武魁設下的,用作取代霸道凌人的盟武令而新訂的武遊令。這以賞遊為主要目的的武遊令,題目多半都圍繞著琴棋書畫詩酒花這種風雅之事。若非微草堂去年定了以「茶」為題,今年眾人就未必有幸能嚐遍各種茶中上品了。

  雖然,這是王杰希本人設的題,而長樂王府也確實是把極品的茶奉到面前,他卻依舊一言不發,盯著杯中茶綠沒有舉杯品嚐,宛如老僧入定。

  盒裡的東西他方才看不仔細,但心下已有答案。

  除了孫哲平留下的葬花,百花谷又有何物能凌駕在張佳樂之上。

  微草堂,百花谷,兩兩相對……說實話這讓一眾先一步到達的人很是感慨了一番:這長樂王府該不會是存心鬧事吧?

  當然不是。

  長樂王府是東主,居於正東,左右開始各門各派的陣地分庭抗禮。三大流派霸圖、藍雨軒、微草堂數完後,論聲勢,的確是該排到百花谷的,只是無獨有偶,位置恰好就在微草堂對面……再下去是呼嘯山莊、雷霆天閣、虛空門跟煙雨樓,武林新起的名家大派當數這八家,算上長樂王府這特殊的存在,就是九家了。

  武遊宴首辦那年,除了擂台武鬥,還添了以文鬥為主的六技比試:醫、射、勁、招、投,比的是醫毒、穿楊、內勁、招式及巧擲,最後一題則是由當屆武魁所設。六題中三,方能於擂台比武定勝負。而六技中的比招,這跟比武略有不同,比招時只能出一招,一式分高下。

  一葉之秋的絕技龍抬頭在這題基本難逢敵手,但有一次,就是在比招時輸給霸圖當年的副主季冷一著。那時季冷拚著血濺當場都要破招的一擊,逼得一葉之秋只能變招格檔,拿下了六技中的第三陣,才有了之後擂台比武,韓文清將一葉之秋摔到台下的一幕!雖說季冷自那日後便辭了霸圖退隱江湖,但他那一著可震撼了不少人,至今茶餘飯後都是說書人津津樂道的一陣!

  長樂王府帳前早有一幅兩米寬長的巨大屏風靜靜矗立,以黑布蓋著,等到此時武遊宴開始,世子周澤楷踱步走到屏風前,二話不說,直接就掀開了布幕。

  雙。

  雪白的屏風上只留了一個字,是次武遊宴六技中的最後一題。

  全場聲音忽然靜了,不少人都忍不住扭頭往百花谷的方向望去,末了又再看向長樂王府,心中都是一個念頭。

  ——原來長樂王府真的是要搞事啊!

  誰不知道單打獨鬥,以曾連挑三十七人的一葉之秋最顯鋒芒,但雙人聯手,則是百花谷的繁花血景最出風頭!

  可現在,當年的繁花血景早成絕響,何能成雙?

  「我去!長樂王府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安排微草百花對著坐就算了現在還給出這麼一道題,嫌樂哥還不夠瘋呢這是!」黃少天一看到屏風上那個「雙」就倒抽口氣,甚至都不用去看張佳樂的表情,直接就抓著身邊的喻文州道:「文州你看,這長樂王府是跟樂哥有仇還是王大眼又又又得罪人了?這真不是故意的嗎!」

  喻文州也是好一陣悵然,輕輕嘆了口氣才道:「倒不會是故意……樂哥在百花谷待了五年,長樂王府只怕也料不到他突然現身武遊宴。只是……」

  黃少天其實也知這斷不會是長樂王府有心鬧事,畢竟地方是他們的,武遊宴是他們主持的,出了什麼事,他們面子肯定掛不住。要是早知道張佳樂會來,估計他們能把山移來的話,都要在百花谷跟微草堂之間立起來把兩者隔得遠遠的了。

  這不,現在看江波濤臉上雖然還帶著客氣親切的笑,轉向百花谷時眼神卻是滲著憂慮,恐怕也在嘆息這超出預料的變故。

  周澤楷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也不知真的是波瀾不驚的淡定,還是單純因不善表達而衍生的面癱……他只是輕描淡寫看了百花谷一眼,回身走到案邊拎起蓮花盤裡的八卦骰,對江波濤微微點頭,後者心神領會後代為宣告武遊宴正式開始。

  王杰希在看到「雙」字時下意識亦是往百花谷瞟了眼,卻見本該是最激動的當事人一派平靜,只是眼神放空,瞧那樣子應是遊離出神,等回過神來就別開視線,在比正座次一級的座椅上慢慢坐下。

  方士謙橫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開口:「看夠了沒有?長樂王世子的骰子都扔了出去,搞不好馬上你就能如願跟他撞上了!」

  王杰希懶得理他,也不想多費唇舌辯駁,索性抬頭轉了視線,盯著長樂王府的舉動。

  周澤楷已將刻有八卦八爻的的骰子擲下,除去武魁長樂王府可輪空直至最後守擂外,其餘八家就按擲出的爻來分配。一看結果,大半的人都不約而同舒一口氣,至少微草堂跟百花谷並不是一開始就撞到一起,事情總算留了點可斡旋的餘地。

  只是這些個組合……雷霆天閣對陣煙雨樓、藍雨軒對陣虛空門、百花谷對陣呼嘯山莊……

  微草堂,赫然是跟霸圖直接對上了!

*****

  擂台只有四個,各家的人都是得走幾步互相遷就了,但這裡是誰向誰家的方向走也是有大學問。

  像雷霆天閣與煙雨樓,跟百花谷和呼嘯山莊,前者兩位當家肖時欽楚雲秀地位是不相伯仲,輩份是平一而論;張佳樂跟林敬言各為一門之主,也是同輩,難分高下。不過肖時欽跟林敬言這兩位的性格比較從善如流,結果一出來就帶著門下的人主動往煙雨樓跟百花谷走了。

  然而,黃少天卻是跟虛空門那正好跟他同輩的當家門主李軒在隔空叫板。

  「李軒你過來啊!一群人愣坐著幹嗎呢?阿策你別看了快帶上你家師兄過來啊!我們這邊藍雨軒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們哈!」黃少天特別強調「藍雨軒」三字,還生怕對方聽不清楚似的用上了真氣去喊。李軒自然不理他,也是提足中氣回話:「黃少你知道的啊,咱們虛空的鬼陣佈好了就不方便動,你還是帶著你家文州跟你們的小孩過來吧!」

  李軒這句話調侃的意思很明顯了。男男相親這事說不上有多奇,可像黃少天跟喻文州這兩位早就傳遍江湖天下皆知的卻少之又少,李軒也不怕借此說笑兩句。他話裡甚至帶上了「你們的小孩」一詞,指的當然是盧瀚文,調侃著藍雨軒三位是一家三口呢。

  黃少天自己尚未回話,就聽鄭軒跟宋曉等人在旁看著他們仨指指點點,完了後鄭軒點頭,敲錘定音:「李軒這話說得特別實誠啊……」

  「你們到底哪家的!是不是藍雨軒的人!還是已經被李軒那小子收買了?」黃少天指著幾人作勢就要訓示一通。喻文州本來有意制止,結果盧瀚文天真的一句「掌門哥哥李軒前輩為什麼說我是你們小孩啊」就令他分心不暇,輕咳一聲,強忍著笑意保持鎮定對少年解釋起來。

  等李軒又開始喊黃少天帶藍雨軒的人過去後,黃少天才把目標重新放回前者身上,草稿都不必打了張嘴就要準備一字兌十句的回敬過去。幸好喻文州已結束與盧瀚文的對答,輕輕扯了黃少天的衣袖,帶著笑說:「行了少天,我們過去。」

  「幹嗎?不就是打嘴仗我可不怕。」黃少天意猶未盡地說,少見的沒有在喻文州開口後就閉嘴。

  「林老已經帶人來了,這邊的擂台我們得讓給百花跟呼嘯。」喻文州笑:「所以,只能是我們去虛空那邊了。」

  黃少天一怔,再看果然呼嘯山莊的人都要到了,方銳更是仗著輕功絕佳甩開別人一截,這下都快趕到擂台下了。無奈,黃少天只能抿著嘴牽起喻文州走向李軒所在的方向。經過百花谷的屏帳時他還忍不住望了張佳樂一眼,意外地收穫了一個很淡的笑容。

  微草堂跟霸圖相鄰而座,倒也方便,大家挪出個十來步就能在擂台前碰面。王杰希見到韓文清,正要躬身行晚輩禮儀,但腰還沒彎下便瞧見韓文清朝他招了招手。

  王杰希微微一怔,發現韓文清又對他招手,這次眉頭間多了點不耐,終於肯定這不是錯覺。他向身後的微草子弟揮手示意停步,自己則帶著滿腹狐疑上前,直走到韓文清跟前,行了禮再問:「韓侯喚我何事?」

  「新杰有話問你。」韓文清言簡意駭,就像他的拳一樣簡潔有力。

  說是張新杰要問,但由韓文清開口的話……也等同是韓文清問了。王杰希心下疑雲更大,面上卻不好表露出什麼不快,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轉頭看向張新杰:「張副主有事指教?」

  張新杰踏著精確的步伐,走近五步,停下時跟王杰希之間已縮短至一個再近半步就嫌太近,再遠半步刻意下壓的聲音卻又難以聽清的距離。這恰到好處的距離令王杰希不需傾前身子或凝神屏息,都可以清晰地聽到張新杰低聲問:「微草今日,必迎百花?」

  第一個問題就叫王杰希沉默片刻才能回道:「微草堂不會避戰。」

  言下之意,微草堂是要全力以赴了,至於會不會對上百花谷,這就聽天由命了。

  「孫哲平是你所殺?」第二道問題緊接而至,實事求是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本人到底有沒有偏頗哪一方。

  王杰希知道,哪怕是有半分可疑之處,眼前這人都會想方設法求證,在有確鑿把握前從不妄下定斷,務求做到萬無一失,不偏不倚。就是這股冷靜理性的心思,才令張新杰有了神策之稱。

  「不是。」王杰希應話時也很平靜。五年了,問他這話的人太多,但最有資格問的那個人,反而從沒問過——對方直接就認定是他所為了。

  王杰希真覺得有幾分諷刺。

  張新杰沉靜的眸裡隱約閃過一絲躊躇,但很快堅定了神色,居然又主動向王杰希靠近兩分,顯然這話他甚至不願旁邊的韓文清聽見。這對於素來不向韓文清瞞半句話的張新杰而言,真是如天降紅雨旭日西升東海枯竭加起來一般匪夷所思。

  但他的話一出,王杰希就明了他此舉的用意。

  因為張新杰問的,凜然是這樣一句:「你與張佳樂,有情?」

  這問題太尖銳,對方問得如此直白,當然也是把該有的顧慮都考慮過的。

  就像得了一件稀世奇珍,黃少天是那種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的人,王杰希卻會把珍寶小心翼翼藏好,不讓他人知曉。你可以跟他打聽,甚或去試探,可若然一上來就闖進去硬要把對方收著的東西公諸於世,這就太過了,簡直是強盜才幹的行為。

  張新杰不是強盜之輩,所以他留了足夠的空間給王杰希。

  王杰希沒有回話,只是留了個閃爍的眼神。但以張新杰的觀察入微,一個眼神,足夠說明很多事了。

  他甚至已經回去了原來的位置,不再等王杰希的答案。

  王杰希只能在心裡苦笑。有了這麽一條線,他毫不懷疑對方已能串連起所有事實,不然也太對不起神策的美名了。

  「霸圖不會留情。」張新杰突然開口:「我們擂台上分勝負。」

  這話有兩個意思,第一,霸圖的作風確實如此實在,動搖?這兩個字從未在霸圖身上出現過。第二,若是霸圖在這一局能贏過微草堂,百花谷那邊,任他們士氣如虹,張佳樂技壓群雄,今年都得偃旗息鼓了——因為對手沒了。

  王杰希似有所感,定睛看了張新杰一眼,隨即把視線轉到韓文清身上,語氣幾乎跟張新杰的如出一轍,同樣堅決:「微草堂恭候賜教!」

  避戰百花谷,這麼簡單的拖延方法王杰希不是想不到,但他不能做。 

  他可以委屈自己,犧牲自己的名聲,按捺自己的感情,卻獨獨不能辱了微草堂的門楣。

  因為他是微草堂的堂主,「王不留行」王杰希!

*****

  「你心中有數了?」

  張新杰走回韓文清身邊時,後者簡潔地問了一句。對於前者最後刻意迴避隱瞞的舉動,韓文清隻字不提。

  從八年前他力排眾議,命年方十八的張新杰為霸圖副主後,他對張新杰的信任都是從一而終,不曾有變。如果對方真要隱瞞他什麼,那鐵定是不方便,或者暫時不能讓他知曉的事,就這麼簡單。

  張新杰也沒有提起他問王杰希的第三個問題,只是整了整思緒,抬眼看著韓文清,輕輕搖頭:「弄明白了原委……但百花那邊不好辦。」

  然後他補上一句:「全力爭勝吧,這才是霸圖首要之急。」

  「好。」韓文清乾脆應下,一招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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