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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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榮耀江湖談》.第八回(黃喻/喻黃,王樂)

※主CP黃喻/喻黃,王樂,其他想寫再說——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任性,嗯。

※說了要串戲就一定要串戲!我就是要帶近戰法師的人玩!串場也好!

第八回.武遊宴

  張佳樂重覆著裝填袖箭的動作,臉上不起波瀾,但定睛細看,眼裡卻是翻湧著碧波怒濤,久久難以平靜。

  鄒遠抬步走進,見到張佳樂這神色,一時間也不好打擾,就立在門口等他自己回神。還好,沒等太久,袖箭入匣的聲音就停了,張佳樂也跟著抬頭,這麼多年來目光第一次活了,帶著異樣的火光:「天亮了?」

  「是。」鄒遠強打精神回道,心下卻有些惆悵。

  自從五年前落入微草之手又被放了回來,他對於王杰希這個人、他跟師傅張佳樂之間的關係,甚至是他殺了谷主孫哲平之事,都有過很多的疑惑。

  可每當他看到張佳樂時,那些疑問總是說不出口,只能繼續收在心裡,藏了好幾年。但今天他覺得他若再不問,之後也許就不必問了。

  「師傅……」他默了片刻,深吸口氣後,決定至少要問清楚這問題:「師傅,你是真心的,想要殺了王杰希嗎?」

  張佳樂瞳孔一緊,平順的呼吸明顯有一拍亂了。他直視著鄒遠,啞了聲音開口:「你為何這樣問?」

  未等鄒遠回話,他卻已經揮手打斷了他的回答,像要證明強調著什麼似的,重重吐出這一字一句,:「百花令出,決無更改……絕對不會改!你不必多問。」

  鄒遠不語,良久後才道:「……徒兒明了。」

  他隨即對張佳樂彎腰行了禮,道:「時候已至,師傅可以動身了。」

  武遊宴上,百花微草,不死,不休!

*****

  陳果下樓的時候居然看到葉修還在,忍不住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昨天她是火冒三丈地衝上斜月樓的廂房了,但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坐了一會後就決定回去找葉修,卻被告之那個人跟二樓另一廂房的貴客一起走了!

  走、了!道別都不知道要跟她說一聲!

  陳果怒啊!晚上一個人點了八道菜,死撐著每道都吃了四份一,還是怒氣難消,跟唐柔說了一聲直接就睡在寒煙小閣了。

  結果今天一下來,葉修不但已經回來了,在大堂靠窗景觀最好的一張雅桌四平八穩的坐著,桌面上還擺了十多籠精緻的點心,煞是壯觀。

  他跟對面一個藍衫男子正聊著,眼睛看似隨意地一掃就瞟見了她,點了點頭,朗聲道:「姑奶奶早啊!」

  「呃,早、你也早……」陳果的思緒一下子有點轉不過來,下意識向著兩人了過去,見了滿桌的點心後突然一個激靈,瞪住了葉修:「你怎麼突然又有錢了?哦,昨天那個『貴客』打賞你的?」

  「哪能啊!」葉修聽出陳果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忙道:「錢,我還是沒有的。不過,姑奶奶你不是說……你說話算話,讓我隨便吃嗎?」

  「隨便吃你也悠著點!你們兩個人吃得下這麼多?」陳果氣道,回頭也給了旁邊的男人一記狠瞪。卻見葉修一臉無奈,指著對面的人說:「冤枉啊姑奶奶,這全都是他點的。」

  這人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左右的年紀,長相說不上特別的俊,一雙眼睛卻是賊亮賊亮的,精光內斂,顯然是個內家好手。他臉上掛著有些得意的笑容,似乎帶了三分的輕浮不正經,又好像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那身亮藍色的衣衫則是眼熟非常……

  嗯……亮藍色……

  陳果一頓,突然變了臉色,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失聲高呼:「你是方——!」

  還沒把那個「銳」字喊完,葉修跟方銳已經一左一右,前者筷子一翻,夾了個包子就往她的嘴堵上去,後者拚命打手勢噓道:「哎唷!姑奶奶——我也喊你一聲姑奶奶了!你千萬別喊,我難得可以落得清淨吃幾籠點心,可別再引人注意了!」

  陳果這時候哪還喊得出話,吐出那個香氣四溢的叉燒包,猛咳起來,接過葉修遞上的茶就灌了下去,半晌才回過氣來,拍桌而起。

  然後她猛然想起她想罵的是方銳,那個輕功第一,兵器譜十一的「盜王」方銳,旁邊的葉修,也是個被她懷疑著是一葉之秋的可疑人物,都不該是她能惹的主。

  陳果一時間塞住了語聲,表情複雜,最後還是勉強忍了,又坐了回去。

  葉修卻敲了敲桌子,對方銳示意:「快跟姑奶奶道歉啊,不然姑奶奶等下狠下心腸不付錢了,你自個兒在斜月樓涮一天盤子還債,武遊宴就不用去了!」

  「我道歉?那包子是你塞過去的,與我何干?」方銳也是理直氣壯,伸手就給自己夾了個又香又脆的春卷。結果就聽葉修聳肩道:「我就說一句:錢,我真的沒有。你要喜歡涮盤子我要不要叫上老林過來看你涮啊?」

  方銳愣,見葉修的表情不似作假,又看了看他那身打扮,突然回頭望向陳果,眼神語氣都格外的真誠:「這位姑奶奶,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豪杰,這一點破事肯定是不會放心上的對吧?你要真氣不過……我幫你倒杯茶順個氣?」

  這下換陳果呆住了。方銳還真的給她倒了茶,滿滿的一杯放到她面前。她茫然地接過,含糊地回道:「謝、謝謝……」

  這算什麼?堂堂「盜王」方銳,給她一個無名小卒道歉,還倒茶?再瞧葉修也是沒個正經的樣子,那些名動江湖的高手都是這副樣子的嗎?

  陳果覺得內心一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崩塌啊!

  她哪知方銳這性格其實跟他師出藍雨軒有關。畢竟藍雨軒前掌門魏琛,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說好聽是隨性而為不拘小節,知情人都知道那個叫為老不尊沒個正經。藍雨軒上下受他影響,相處起來都是沒大沒小不分輩份地位,卻也因此沒什麼架子。連盧瀚文這孩子在稱呼黃少天時也直接學鄭軒他們叫「黃少」了,「師傅」這般恭敬嚴肅的字只在拜師跟認錯的時候說過。

  能讓藍雨軒自己內部態度稍為端正一點的,除了歷代的掌門——包括喻文州,但不包括魏琛,實在是後者自己的態度也太不端正——只有上任的副掌門方世鏡了。

  陳果忽然有點坐不住,霍地站起身來,迎著葉修疑惑的目光咳了聲,說:「我去找小唐,順便先到武遊宴那邊看看……錢我放這兒了,你等下還我!」

  語畢,她直接把錢袋拋在桌上轉身就走,別的不說,光這一舉動,還是很夠豪爽瀟灑的。

  方銳也有點欣賞陳果的爽快,拍了拍桌子道:「哎,這姑奶奶挺好啊,夠爽直!你是怎麼認得她的?」

  「要你管。你到底有什麼事,不會真來找我喝茶吧?昨天你師兄已經請我喝過了!」葉修掂量了一下錢袋的份量,估計肯定是夠錢結帳的,終於放下心來動筷。說到底,他也是對涮盤子這工作沒半點熱衷!

  「哦?文州找過你?說到蘇沐橙了?」方銳不愧跟喻文州同門相處了幾年,對喻文州行事他猜得不中亦不遠矣。

  他又嚐了好幾款小點,滿意地點頭:「不錯,真不錯。斜月樓那個大江南北正宗口味的金漆招牌還真不假。」

  「你到底要不要說?不說我結帳走了。」葉修這回可真是雷厲風行,直接就揚手喊小二了。方銳連忙按下了他的手,咳了兩下正了神色才道:「是這樣的,昨天我跟人打賭,說我能偷到黃少身上的東西……」

  葉修搖頭,嘖嘖有詞說:「誰犯傻跟你賭這個了?藍雨軒的東西你就是要偷人都手到擒來吧。」

  「哎呀太陽今天打西邊升起的?老葉也會誇人了?」方銳故作驚訝,突然想到葉修方才的用字,又啐了一口:「啊呸!不對,誰要偷人了!」

  葉修像是之前沒開口打斷人似的,催促起來:「別打岔,你還沒說誰想不開跟你打賭了。」

  「嘿,他本來也不想賭,但我說要是我輸了,隨便他要我偷什麼我都去,他才心動的!」方銳故意賣了關子,心中的得意全擺在臉上那個叫意氣風發,悠然開口:「都說那百曉生聰明一世比鬼還精,還是被我坑了一次!」

  葉修挑眉:「他輸你什麼了?」

  「消息,當然是消息,還是他手上現在最值錢的一個!因為我說了,這消息要是我聽了嘴巴塞不進一隻雞蛋,他還要再送我一個消息!」

  「結果呢?」

  「我聽了之後嘴裡至少能塞兩隻蛋。」方銳嘆氣,忽然就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很認真地看著葉修:「這消息實在太震撼了些,我雖然知道百曉生一向實話實說,也免不了要懷疑一下!」

  葉修現在再聽不出方銳的意思,也枉稱四大神策之一了,只是平淡地問:「哦……跟我有關的?」

  方銳摸了摸鼻子:「跟你可能沒啥關係……不過跟卻邪有關。」

*****

  林敬言遠遠就認出了方銳的身影。

  武遊宴舉行的場地相當空曠,中央能置四個擂台。各家的旗幟就圍著擂台豎立著,劃分出不同的界線,均佈置了遮陽的屏帳,甚至建了給一眾當家們視野更佳更好觀賞的高台雅座。長樂王府自己的營帳就更氣派了,皂布金線織出的帷幔自有一股雍華之氣,又隱約有種盛氣凌人的魄力。

  有幾家的人都已經到了,名家大派中除了他的呼嘯山莊外,雷霆天閣、煙雨樓跟虛空門都在,三大流派中也來了兩家,正是藍雨軒跟微草堂的人。

  林敬言這時就是站在屬於呼嘯的高台上,身上銀灰色的衣衫低調樸實,跟他的性格甚是相配。高台上的視野真的不錯,所以他很快就看到方銳的身影如騰雲駕霧般飛掠而來。剛看到時明明還遠在百丈之外,幾個起落後人就已經到了眼前,飛身而起,毫不費力就躍上高台,如履平地。

  他實在忍不住在心裡喝一聲采。

  他上前兩步,拍了拍方銳的肩,笑問:「好小子,問明白了?」

  「嗯。」方銳點頭,突然長呼口氣:「百曉生還真沒騙我!」

  林敬言雙眼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幾分,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真的假的?卻邪現在真的……」

  話音未落,四周人群忽然靜了一下,然後開始騷動。他倆幾乎是同時頓了聲音轉頭看過去,就見到有兩隊人馬,一黑一紅,穿過人群走來。紅的那方自然是百花的人馬,只是張佳樂還是穿了白衣,手捧著一扁長木盒子走在最前。

  黑的那隊,是三大流派中最後一家:霸圖。為首一人身軀昂藏,五官線條是刀刻般的剛硬,玄黑的輕衫邊沿綴有火一般赤紅的衣紋,予人肅峻的感覺,那不怒而威的氣勢就像是林中王獸,眼神銳利似虎。

  韓文清,只能是霸圖家主韓文清。

  張新杰身為霸圖副主,穿的亦是一襲皂衣,只是上面繡的是寒梅。他不疾不徐地跟在韓文清身後,好像每一步都是排演過一樣,韓文清抬步他也抬步,韓文清停下他亦停下,距離恰恰都是相隔兩步。平日專注的目光今天還添了幾許深沉,默默盯著長樂王府的方向。

  兩方人馬就在中間遇上,張佳樂首先停了步,開口說:「韓侯。」

  當今武林除了三大流派,又有四大世家:韓家拳、黃家劍、唐家毒、楚家鞭。

  楚家鞭說的是煙雨樓當家楚雲秀出身的楚家莊,自「神鞭」楚三娘建煙雨樓後,當家之位傳女不傳男,楚雲秀正正就是楚三娘的嫡傳血脈。唐家毒的唐,自然是唐大小姐唐柔的唐,也是唐家堡的唐,用毒的功夫幾乎無人能出其左右。

  至於「黃家劍」倒是眾說紛紜:黃家劍法本乃江湖一絕,「落星回空」四式曾被譽為天下第一劍。但三十多年前,有「劍仙」之稱的黃之天在比劍之時敗於顧家那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顧少當家的劍下,一夕間黃家劍就變成了顧家劍,黃家因此沉寂了兩代人。直到黃家又出了個「劍聖」黃少天,四大世家中的顧家劍才又變回了黃家劍。

  而韓文清,則是出身於「韓家拳」韓氏世家。韓文清先祖曾於王朝出任武官,憑一雙鐵拳立下無數軍功,官拜封侯,據說霸圖如今所立足之地亦是當年先帝所賜。傳到韓文清一代,雖已跟朝廷再無干係,但「韓侯」這稱呼倒是一直傳了下來。

  韓文清看到張佳樂時別說意外,連動搖都不曾有過,好像早知道張佳樂會出現似的。他直視張佳樂,口氣平淡,言辭卻相當犀利:「你一心要殺王杰希?」

  鄒遠有點吃驚地看著他,這問題跟他今早向張佳樂問的不謀而合,他忍不住生出點期盼,等著張佳樂回應。

  張佳樂沒有立即回話,他在克制雙手下意識的顫抖,堅決地開口,帶著不容分說的執拗:「孫哲平的仇,我必須報!」

  韓文清沉默。但他停頓的時間太短促,快得難以捕捉,等別人稍稍意識到的時候,他已接著說了下去,目光竟是尖銳得有幾分諷刺:「你是為了孫哲平,還是你自己?」

  張佳樂目光一震,霍地瞪住了韓文清,後者早在說完之後就揚長而去,根本不等他的回應。

  張新杰在跟張佳樂擦身而過時想說什麼,最後仍是默默地跟上韓文清的腳步。

  韓文清卻反而對張新杰開口了:「你認為不妥?」

  「沒必要再去刺激一頭受傷的豹子。」張新杰平靜地回道,語聲稍停,隱隱約約是輕嘆了聲:「何況你的話,他現在聽不進去。」

  「話我說了,聽不聽得進去是他的事。」韓文清的話帶著斬釘截鐵的強硬,冷冷的道:「他自己怕也拿不準孫哲平是不是真死在王杰希手上的,就是讓他真殺成了又有何用!」

  他的閱歷畢竟還是較喻文州肖時欽等人多了些年頭,雖沒有直接看穿真相,卻仍是看出了張佳樂心裡的一絲動搖,只是猜不對他動搖的原因而已。

  「也許他有把握。」張新杰從不輕率抹煞所有可能性。但韓文清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問:「你私下跟喻文州肖時欽也談了不少次,你有把握?」

  張新杰默了會:「……一半。」

  他說是一半把握,就是只有一半把握。

  韓文清冷道:「要不是王杰希不知發什麼瘋陪他鬧,他這場戲至於鬧了五年嗎!」

  「今天過後……或者就不會再鬧了。」張新杰回想著張佳樂的表情,終於是不再說什麼了。

  霸圖與百花谷到場後,武遊會上只差長樂王府一家。但也沒要眾人等得太久,一聲傳令,長樂王府的人就到了。

  王府的衛兵率先開路,清出一條康莊大道。長樂王世子周澤楷俊逸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荒火碎霜被他自己提著,槍尖向下,蓄勢待發。

  周澤楷的行事其實是比較低調的,人前人後都少言寡語,沒多少皇親國戚的氣派,反有種乾淨簡練的氣質,自然而然散發著一種魅力,令人忍不住要去注意他。他明明是個不太愛出風頭的人,對這樣萬眾矚目的場面卻又異常適應跟適合,這好像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在他身後並肩跟了兩個人,其中一位凜然是長樂王府第二把交椅的幕僚江波濤,站在周澤楷身邊斂去了鋒芒,顯得進退自如,從容有度。他似是那伴月的星,所擅的亦恰巧是七七四十九手星雲劍法,不喧賓奪主,自有光華。

  另一人,按往年的習慣應是同樣出身江南方家憑妙手醫術立足長樂王府的方明華,但今日他卻是走在江波濤身後。將他所在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江湖中人都很熟悉的,然又覺得有一點違和的身影。因為武遊宴辦了十年,這道身影一出現,往往直接是站在擂台上的了,從未試過會跟著隊伍而至。

  黑衣、蒙面、一桿戰矛……

  一葉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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