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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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与归》PARO】《空山雨》.八〈下〉(喻黃,劉盧)

※全職古風同人《与归》PARO衍生,原文真實劇情與本文有出入!作者大大跟《与归》原文走傳送→ @Setsukyo

※不講道理,不談人生。腦洞是我開的文是我寫的,但詮釋修訂權是作者的。

※補完(八)的下半章。因為修羅期加上卡文的原因連月更都沒趕上,爆個字數作補償……

※本章有車,防抽走長圖傳送(兩張,因為放一張實在太長了……),請小心流量。我其實沒有駕照。車要開就開,說翻就翻,總結起來就兩個字:任性。

※前文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上

(八)下

  拗不過盧瀚文的堅持,藍河與他爭持一會後終是敗下陣來,坐到他對面,看他胃口甚佳的消滅著桌上他請熟人幫忙做的暖胃夜宵。盧瀚文本也不想一人獨食,但說了三兩次藍河都搖頭堅拒不肯拿起匙勺,知道同桌而坐已是藍河給自己定的底線,只好作罷。

  碎花生餡兒的糯米團子嚼勁甚好,盧瀚文一口一個,甜湯還餘半碗,丸子早就一個不剩。他放下銀勺,索性捧起碗將暖熱的甜湯一飲而盡,輕輕抿起雙唇,滲入口腔裡的是冰糖清甜的味道,帶著薑片的微辣。

  藍河打量桌上的空碗跟對方意猶未盡的神情,思索自己是否要吩咐人再幫忙多添一碗……

  「小殿下,您……可還要再添?」藍河問。

  「不用,足夠了。」盧瀚文忙搖頭,低眼看到桌上疊起的幾個大碗,輕咳一聲,有點理解藍河的思量,略感不好意思地解釋:「呃,晚飯沒吃多少,方才又舞了大半個時辰的劍,消耗大了。」

  藍河聽後皺眉:「是晚膳不合口味麽?要不……」

  「沒有的事!」尚未說完盧瀚文便一口打斷了他:「都是我愛吃的菜,別哥……燕王殿下打點過了,只是當時沒有胃口而已。」

  藍河默了頃刻,道:「燕王殿下,對小殿下也是有心了。」

  藍河的語氣帶著克制,無諷刺之意,卻有種平靜得反常的淡然。盧瀚文知他心思,光憑之前他對黃少天喻文州的稱呼一如往昔,現在仍喚自己作「小殿下」,便明白藍河心中定有心結放不下。未有將情緒表現出來,是真的把劉小別這些年對盧瀚文的禮待回護看進了眼內,一方面悲痛不平,一方面又有感激,糾結到最後只能故作冷靜。

  盧瀚文表面不露痕跡,頗感無奈,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

  微草復辟後,他熟悉的許多人事都全變了樣,豐富的拼圖倏地迸裂四散,只留下伶仃幾角。今日意外竟重遇舊日交情甚好彷如兄長一樣的藍河,盧瀚文本有很多話想與人詳談一番,但見藍河不知想起何事臉色甚差,微若罔聞的低低嘆了聲,閉上嘴,默默摩挲著碗側的圖案,將線條描上一遍。

  藍河卻在瞥向室外天時後凝重了神色,恭敬地起身,口吻倒是夾雜著對小輩一般的語重心長,畢竟以他倆年歲之差,當年藍河都是下意識把人當成家裡堂表弟妹般照看:「小殿下,天色已晚,怕是過了三更,您真該歇息了。陛下的事……您也莫要憂心,當年絕路之下尚能死中尋活,這一次,應也沒事的……屬下,還是先退下了。」

  其實他還沒有盧瀚文淡定,說到後面聲音越發不穩,不過是在強裝鎮定。

  而這點鎮定,也在開門迎上一雙冷洌目光那刻便碎得蕩然無存。對方眼神之銳,比架在他喉邊的寒刃尤其更甚,教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心神去注意那柄出了鞘的追魂。他如遭雷殛般直望著眼前人,徹骨涼意從頭皮傳到足底的厚繭,陣陣發麻。

  盧瀚文騰地站起來,碰得桌子一陣輕晃,啞聲道:「別哥、殿下!」

  劉小別掃了他一眼,似乎要說什麼,但還是先扭頭狠狠瞪住藍河,冷道:「你是要自己交待清楚,還是要孤半夜用刑?」

  一句話就令另外兩人心下一沉。

  好不容易求得王杰希御准,憑其口諭趕至這明光宮來,連外頭的侍衛劉小別都沒心情應對,搬出王杰希的口諭將人一一打發走,豈料來到門前時聽到的是一聲聲不合禮數情理的「小殿下」,稍作推敲,那聲「陛下」指的是誰也是呼之欲出。

  劉小別氣極反笑,呵出兩下笑聲,乾澀且森然,聽起來別有一種凜意。盧瀚文不用看他表情,僅是這詭異的笑聲入耳,已知道人肯定是動了真怒。

  自那日茶樓衝動拔劍後,好像……不知不覺多了很多要瞞他的事,卻總是機緣巧合的遭他一一拆穿,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了他的信任。

  盧瀚文垂下視線,落在藍河之前解劍時放在桌邊椅凳上的佩劍,唇邊匆匆略過一絲苦笑。

  ——怕是今晚,又得負他一次。

  他抬足驀地一踹,踢起了藍河的佩劍,左手在空中一抄,未有出鞘,直接架上追魂將劍往旁邊撥開。這一撥毫不費勁,劉小別根本沒有運勁相抗的意思,只在他的劍架來時看了看他,原先銳利的目光遭狠狠砸碎,生出許多細刺,刺得他心底生痛。

  ……好了,這以下犯上的罪名,他算是坐實了。

  「別哥。」盧瀚文低低喊了一聲,下意識迴避著劉小別迸出怒火的眼,只敢扭頭看著藍河:「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請殿下……先放了他。」

  「你這算是在『請』?」劉小別的聲音是硬生生從齒間一點點擠出來的。

  盧瀚文旋即撤掉劍,自覺語塞,悶悶的唔了一聲:「求殿下……放他離去吧……」

  「小……」藍河才說了一字,劉小別森森瞪了過去,既冷且厲的目光明明白白寫著「你閉嘴」三個大字,霎時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劉小別的追魂尚懸在半空,盧瀚文覺得應是他錯覺,有一剎那追魂似有過微微顫動……

  盧瀚文在心裡搖頭——持劍的人是劉小別啊!他當年還是隋康候的時候,劉小別以那副虛弱的身體與他試劍,依舊足見基本功之紮實,握劍的手都是穩的……此時更不可能會手抖!

  劉小別死死盯著盧瀚文看,太陽穴附近青筋暴現,比平日更加用力的攥緊追魂,另一隻手卻緊緊抓住劍鞘,彷彿這樣就能束起埋在胸膛下的翻湧暗潮,甚至忘了身邊還站著個藍河。

  他真的想笑,笑黃少天的話這麼快就應驗,快得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還劍歸鞘,原來真的比拔劍難練許多。

  錚的一聲,激得盧瀚文一個激靈,卻是劉小別終於把追魂收回鞘中,鐵青著臉色背過身去。這是一個極危險的舉動,因為藍河還在他身後,可他只是看著盧瀚文手裡的劍不發一言。

  他始終信盧瀚文不會傷他,也不會讓別人傷他。

  「……你先走吧。」盧瀚文啞著聲音對藍河開口。後者遲疑半秒,微不可見的頜首,放輕腳步退出房外,一步接一步,連退了五六步後才猛地轉身離去。

  一看到藍河走遠,盧瀚文瞬間拋掉長劍搶前關了房門,帶上門閂,爾後動作便僵在原地,扶著門板不敢回頭看劉小別的表情。

  只消一眼,那顆心就堵得慌……

  半晌後,對方低沉的嗓音終是響起來:「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盧瀚文回頭對上劉小別壓抑著忿然的目光,深吸口氣,提起衣擺跪到地上,垂首斂目,低聲回道:「瀚文自知冒犯,罪不能饒,只求莫要追究那人……」

  咬了咬唇,盧瀚文狠下決心續道:「他,於微草而言,早已是個死人。」

  「又是死人!」劉小別冷笑,帶著由勃怒扭曲而成的諷刺:「先有一個嶺南王,再來一個藍雨舊部,下一個是不是連你們藍雨的攝政都要從他的墳裡爬出來了!」

  聽到「嶺南王」時盧瀚文眼神一閃,卻半句話都無法開口,雙唇分分合合,最後能吐出來的只有黯然的一聲低呼:「殿下……」

  劉小別似是被針刺到一樣猛地踏前兩步,就站在盧瀚文身前。盧瀚文這角度只能看到劉小別的長衫下擺,還有那雙造工精細的黑色短靴,不知為何竟是沾了層薄土泥濘。

  他後知後覺想起,劉小別進門那會身上雖然整齊妥貼,但驟眼看去是有一處違和……

  盧瀚文忍不住抬起頭,撞進劉小別陰沉不定的黑眸裡,幾乎忍不住又想逃避。他強迫自己正視著劉小別,下一秒就察覺到對方一頭烏髮是半濕的……跟他一樣。

  若是沐浴時沾濕的,這時辰早該乾透了,除非是有什麼原因淋了雨……就跟他,一樣。

  他不禁恍神,直到自己被劉小別從地上拽起來後才猛地回神,下意識脫口喚道:「別哥、不,殿下——」

  「瀚文。」劉小別截住他的話同時倏然鬆手,扯開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頗有幾分嘲諷的意味,但那句話更像是在自嘲,竟似有一分受傷半分難過:「什麼時候開始,你也管我叫『殿下』了?」

  盧瀚文愣了愣,懷疑自己聽錯了那聲音裡暗藏的情感。說書時的巧舌如簧舌燦蓮花都不知丟哪個角落去了,眼裡是猶豫不安,心中有愧疚歉意,越是心急越是不知怎麽解釋,低低的連喊了兩聲「別哥」,眼神一黯,低語道:「別哥……我還能這麽喊你麽?」

  瞧這副神色,劉小別覺得下一秒大概就會從他嘴裡聽到「對不起」三個字,而現在他最不願從盧瀚文口中聽到的,也是這三個字,當即先一步開口:「如果你要說對不起,就不必了。」

  劉小別猶有餘怒,這話說得有幾分冷然,可盧瀚文還是聽出了他的意思:他們之間,不必說這句話。以前如是,現在亦如是。

  他不由自主地猜想,也許只需他一句話,劉小別就會放藍河離去……

  他卻選擇了對他揮劍相向。

  心臟狠狠揪緊,勒得盧瀚文喘不過氣來,跌坐在地上都渾不知痛。被他拋掉的暗紅劍鞘就躺在視野之中,竟是看得他有股自暴自棄的厭倦。

  劉小別低喝:「起來,怎麼又坐了下去。」

  他彎身又想把盧瀚文扶起,猝不及才靠近過去,盧瀚文突地抬頭,雙手伸前揪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拉,把他整個人也拉得半跪到地上。要不是劉小別反應極快伸手按在地面穩住身形,都要把盧瀚文壓得躺了下去。

  劉小別表情一僵,他的衣領被揪得極緊,忽然想到上一次身上的衣服被這般對待,下手的人還是盧瀚文……還是在這明光宮,生生在天朗氣清的艷陽天中施降一場暴雨——只落在他胸前的一場雨,好不放肆。

  如今差的……也就是那場雨而已。

  這時他坐不到地上又站不直身,只好繼續保持著屈膝半跪的姿勢,稍稍偏過頭打量。盧瀚文把臉埋在他肩胛處默不作聲,他只能看見對方烏亮的長髮,瞥不見表情,索性沉著氣,不自覺把那些疾言厲色收了回去,相較之下喚了可說輕緩的一聲:「……瀚文?」

  聲音就在耳邊,音節的吐納帶起微微熱暖的氣息,彷彿是個隔空的吻,當事人卻渾然不覺自己傾吐的是多麼致命的咒。

  「……等我。」

  ——等我追過他。等我追上你。

  盧瀚文用的氣音,又是埋首悶聲,聽起來極輕極低,混在濃重的呼息之中差點就要被錯過,然而爾後的一字一句卻清晰起來,字字直敲入心:「……我拜在他門下時,還不足六歲。與他習劍六、七年,不曾贏得一招半式。我一直覺得,他比我厲害,是應該的;我輸,都是情理之中……可活到現在我越發明白,無論他有多好、多強,有兩件事我都絕對不想輸——」

  提到那個「他」時,盧瀚文感覺到自己抓住的人呼吸滯了一拍,有種意料之中的了然,甚至微微挑起嘴角,露出淡然笑意,反而堅定了決心。給自己築起的那道堤防一旦崩落一角,醞釀了十三年的長情便無可自抑的傾瀉而出,將他的話都渲染了一層溫柔,三分熾熱。

  「我最不想輸的,有劍,還有你。」

  他終於捨得鬆開劉小別,雖然還是揪著衣領不放,但已經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足夠他微仰起頭把劉小別的五官看個分明。

  而立之年的劉小別跟年少氣盛的那個劉小別,相貌氣質都不盡相同。時流漫過沖涮了他的恣意輕狂,許了他幾分沉穩,但那雙眼睛始終帶著盧瀚文熟悉的倨傲,有點倔,有點犟,燃著好像不會被撲滅的火焰。

  劉小別看進對方深黑的瞳孔,那雙星目清亮如昔,澄澈的星空中心映出的是他的臉容,眼波不起微瀾,生怕打碎了他眼中的影,定眼凝目眨都不敢眨一下。

  十三年……怎可能真的茫無覺察,身邊總有這樣一雙專注至極的視線烙在自己身上。

  盧瀚文這時候分明帶著笑,然而劉小別把這笑容看在眼內,竟讀出一股靜候判刑似的聽天由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抬手用拇指在對方唇上一劃,將弧度拉成自己最想看見的熟稔模樣。隔了一層薄繭他都能感覺到指尖傳來柔軟暖熱的觸感,與平日執劍提筆時碰到的冷硬截然不同。

  盧瀚文的目光帶著錯愕,又閃過一抹欣喜若狂,人怔在當場,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盧瀚文。」劉小別聽到自己用嘶啞的嗓子低聲說:「我不等。」

  ——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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