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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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榮耀江湖談》.第十六回(黃喻/喻黃,王樂)

※主CP黃喻/喻黃,王樂,其他想寫再說——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任性,嗯。

※黃少生日的末班車,趕一發更新,雖然這章刷的主要是王樂……【。嗯,別在意細節!我就是找個地方發帖祝黃少生日快樂qwq

第十六回.箭

  周澤楷提著烏木弓,邁開大步,在眾人帶著狐疑的目光下走向了靶子。一般比箭,距離都是越遠越好,更顯箭法高卓。反過來靠近目標,那都是怕射不中的。

  可站得上擂台的射手,不可能有擔心這點的。

  周澤楷已經站到靶前,別說射箭,他現在抬手都能直接把箭插到靶上了!但見人的眼神忽然轉到台下,向擂台邊的江波濤道:「幫忙?」

  江波濤一頓,但他不愧是萬裡挑一的王府謀士,馬上領會世子的意思,錚的一聲撥出天鏈橫削出手,箭靶的支架應聲而斷。箭靶未及著地周澤楷便飛出一腳踢在靶底,將其踢到半空,身形急轉再出一記回旋踢,直把靶子踹得朝天飛去。

  看的人還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就見周澤楷雙足甫沾地時已拉滿了弓勢,彎如滿月,搭上三支箭矢,瞄準急速劃過穹蒼的靶心後鬆了指尖。第一箭去勢最快,正中紅心!箭靶受了衝力在空中滯了下,第二箭隨即趕至,再中!

  鄭軒倒抽口涼氣。這根本不是「會不會」或者「熟不熟」的問題了……武遊宴比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比射術有人這麼玩的!

  不是說其他弓手就不擅長射活靶,平常去遊山玩水手癢起來都會射幾隻兔子飛鳥,那些小傢伙就更是跳脫了。鄭軒吃驚的是,看周澤楷兩下箭勢,初箭勁道得是極強才能令箭靶滯空,而後一箭是靶子頓住後開始落下才命中,那是預判了目標的軌跡,若非有一定經驗可做不出這種判斷。

  這長樂王世子,用弓不比他耍槍遜色多少啊。還有一箭,能中不?

  周澤楷眼神一動,最後一箭放出時指尖輕顫,這下除了他自己沒人察覺,箭隨即離弦直飛,去似流星,落點卻跟前兩箭稍有偏差,雖然仍是中了靶心,卻是在靠近邊緣的位置。看到結果周澤楷吐氣,有點遺憾地望向跌回地面的箭靶。

  他收了弓,很快收拾好表情,朝鄭軒微笑頷首,抱拳示意對方可出手。

  壓力如山啊……鄭軒有點頭痛。雖然周澤楷的發揮有些美中不足,不過他若用尋常比法肯定要落下乘,他下場前可是答應過要拿下這陣的!

  至於賽前曾想過的那些胡思亂想,這會早被人忘到九霄雲外了。

  戴妍琦資歷雖淺,但身邊長年可是有四大神策之一的肖時欽在,且後者也是弓弩頂尖好手,自己不擅箭術,眼光倒是有的。她也看出周澤楷射術非凡,原本覺得這陣沒什麼懸念,現在忽然又有點緊張,索性起身去揪肖時欽的衣袖:「師兄!這場比試你怎麼看呀?」

  「嗯……妍琦覺得誰贏面比較大?」肖時欽推了下偃鏡,不答反問,依稀是在試探。戴妍琦想也不想:「阿軒哥能贏吧?」

  肖時欽眉頭一跳,戴妍琦又道:「反正又跟長樂王府不熟,當然是藍雨軒贏了好。」

  嗯?好像是這個理。

  肖時欽重新打量起台上,尚未出言回答,已聽黃少天別過頭對他的小師妹笑了笑:「嘿,小姑娘有眼光啊!盡管瞧著吧,這陣肯定是阿軒拿下的!」

  「哦?黃少很有信心啊,不怕人突然掉鏈子?」方學才笑著插話。鄭軒那走神的毛病不算什麼秘密,他這話也就是順口打趣。黃少天大笑:「必須的!」

  眾人目光轉回台上,見鄭軒躊躇地走向自己那邊的靶子,停步後探頭對江波濤招呼一聲:「呃,江兄弟,搭把手可以嗎?」

  有周澤楷先例在前,江波濤這次立即就領會了對方的意思,隨和自然地笑道:「舉手之勞。」

  同樣是天鏈出手,江波濤兩次出的都是相同的劍招,連支架的斷口位置都相仿,公平得很。看似平淡無奇的兩劍,但能把力道方位兩次都拿捏得如此分毫不差,當中也是藏著真功夫。懂行的,都暗地為江波濤叫了聲好。

  鄭軒在藍雨軒主習箭法,除此以外也就練過一些身法跟藍雨軒的暗器功夫,外家拳腳他還真不在行,沒法像周澤楷那樣俐落的把箭靶踹上天,只好用他自己的法子。

  江波濤還劍入鞘時聽到鄭軒道了句「小心」,剛思考是要小心什麼,火光就在眼前綻起。

  三顆銀彈打在預想的位置,一顆落地炸開,另外兩顆被鄭軒提前用袖箭打爆。這丟出去的銀彈也與一般的稍有不同,鄭軒挑的是火藥份量特別足,炸開後風勢特別強的那種,箭靶被雷火彈炸開的氣流揪翻到空中,鄭軒的袖箭緊隨跟上。

  一連三箭,呼嘯著劃過雷火彈尚未散盡的硝煙向著箭靶飛去,居然還留有變化!一箭比一箭勢急,竟是最後飛出的袖箭先一步命中,接著第二箭,收尾的才輪到第一支袖箭,皆命中紅心。

  「漂亮!」黃少天樂得直呼出聲,戴妍琦跟藍雨軒幾個小輩也看得眉飛色舞,盧瀚文甚至跳了起來歡呼,彷彿贏的是他自己:「阿軒哥贏啦!」

  喻文州輕舒口氣,眼中笑意更深,沒去提醒盧瀚文勝負其實未正式定下。畢竟瞧這一手,鄭軒確實技高一籌,這句提早一點說也無妨。

  藍雨軒跟長樂王府眼下各有一勝,百花谷跟微草堂……喻文州思考之際已下意識扭頭往另一方擂台望過去,見那邊鄒遠立在台上,竟然還沒出手,不由得感到意外。需知道第一陣比醫,方士謙憑一句就拿下首勝,那速度也說得上是歷屆武遊宴之最了。然而這會兒他們藍雨軒跟長樂王府都比完第二陣了,那邊反而還在比箭?

*****

  鄒遠在擂台上佇了快一刻鐘,由上台那刻起他就一直凝目看著箭靶,手裡緊握著他的袖箭流年不放,爾後便入定不動。

  武遊六藝較量,雖無明言時限,若是棋逢敵手鬥得來勁了比劃個把時辰也不是沒有,然而沒有上台就光站著的……每一個都這般默站,這六藝乾脆就不要比了!可眼下,負責記分的潘林一時間都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勸要不要問。微草百花這仇連他不怎麼涉足江湖事的閒人都略知一二,問了,怕他這麼一打岔,壞的不知是誰家的事;不勸,又不能真讓百花的人在台上面站到日落西山啊……

  潘林心急如焚,忍不住看著兩邊的當家。張佳樂皺著眉頭,眼眸似乎有些疑惑,卻再沒有洩露更多的情緒。潘林撓了撓頭,他見到張佳樂的時候,對方兩道英眉已是牢牢鎖起沒舒展過,不好推斷人的心思……於是他又看向王杰希,誰料後者也是維持著淡定的表情打量台上,深沉如晦的眼神根本探不出心緒。

  無計可施下,潘林索性向微草要比箭的柳非投去期盼催促的眼神,結果反而被爽直心快的柳非回了一記白眼。

  柳非踏上擂台時本來是緊張的,她知道這番比拚意義不同尋常,雙方都把所有能押的注都押上去了,如此孤注一擲的比拚中,她卻成了左右勝負的其中一個關鍵,再耿直不矯都難免閃過些心慌。結果上台後鄒遠看起來比她更不知所措,等得她的心情從忐忑變成納悶。

  她一向爽直心快,幾次說話遛到嘴唇邊,差點就要問出口,到底人還要不要比。不過她也知道這句話要是問了,又會挑起百花的仇恨,只好盡其所能委婉再委婉的問:「鄒遠兄弟……是不是,該由你先手?」

  鄒遠猛一抬頭,眼是越過了她直盯著後方微草帳中的王杰希,忽然邁開大步,走得又急又快的衝到微草席前。別說微草堂那邊的人吃驚,劉小別都警戒得拔了一半的劍,跟許斌一同搶前;百花谷的同門見他這舉動也是詫異非常,張佳樂甚至沉了臉色,鷹隼般尖銳的眼神不是落在鄒遠身上,卻是在看後者直面的王杰希。

  鄒遠站在擂台最邊緣的地方,這距離假如他真要對王杰希動手,憑他的箭術,不是沒有將人射殺於十步開外之可能。

  但在五年前,他就放棄了一次距離更近,更有把握的機會。

  那次王杰希背對著他,不過三步之遙。

*****

  陣陣痛感沿著肩胛一直傳播到四肢,因真氣被封,內息紊亂之下身子有些忽冷忽熱。劇痛的中心點源於插在雙肩及小腿要穴的四根醫針,入肉極深,感覺快要插到骨頭。

  估計方士謙也用不著在銀針上多施花樣……若是以此來威嚇張佳樂住手,已是足夠……有餘。

  也許,他不跟來,張佳樂更能放開手腳,給孫哲平痛痛快快的報了大仇!要不是因為他,要不是、因為他……!

  鄒遠死命咬牙,想到張佳樂最後把獵尋拋到他跟前時的眼神,心裡像是灌了鉛又是滲了苦,捂著口鼻用力把湧到嘴裡的苦水強咽下去,爾後攥緊了雙拳。

  現在唯一能讓他感到自己尚算幸運的,只有這房間中除他以外再無其他人在,無論他有多狼狽,都不至於被微草的人看了去。

  不知道方士謙是目的已達,懶得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抑或是本來沒有要折騰他的意思。除了讓梁方點了他的穴道,用銀針限了他行動後頭也不回就揚長而去——當然不忘收走他的流年——連房門也就隨意掩上,沒有鎖。

  然而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下床把門推開。

  他靜靜瞪著門看,暗地希望張佳樂能順利脫身,離開微草堂回百花谷。

  在他這樣期許的下一秒,房門就被人推開一線,一片墨綠映進眼簾,瞬間又挑起他胸上騰升的怒火,顧不得身體受制就想撲上去掐住對方咽喉:「王杰希……!我師傅呢?」

  這一撲自然是徒勞無功,反而差些要從床上摔下,幸有王杰希出手如風恰恰托著他的身,將他輕輕推回去床上待好。

  他眼裡充血泛紅,不願承情,恨恨地啐道:「你、少再惺惺作態了!大谷主與師傅素來與你交好,你、你為了區區虛名,居然對大谷主下狠手,現在又想對師傅下手嗎!你——簡直喪心病狂!狼心狗肺!」

  他性子溫和,自小便鮮有動怒的時刻,難得會的幾句罵人話都是聽谷中兄弟們偶爾說起後勉強記下。此時罵了三言兩語已是詞窮,滿腔悲憤無從發洩,急怒攻心,逼得血氣逆行咳出血來,眼前一陣眩黑。

  王杰希見狀下意識蹙眉,曲指一彈,先解了穴道,隨即扣住人的脈門,卻是在探其脈象。

  江湖人皆傳微草堂門下連三尺童子都能憑氣味分藥毒,對醫道只有專精與否,沒有一竅不通的。方士謙及其高足袁柏清固然為其中的佼佼者,王杰希師承前任堂主林杰,亦通醫理,只是不如前兩者出眾而已。

  一探脈搏,他便知鄒遠並非受外物刺激,是心神不定牽引起輕微走火入魔的跡象,當下把對方扶好坐直,掌心抵上後背,渾厚的內力彷彿是盛夏炎日下醺暖的海潮,又夾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湧至,把對方體內渾濁紛亂的內息逐步匡扶回正軌。

  確定鄒遠體內真氣調理順暢後,王杰希抽回手往身後退了一步。鄒遠咳了兩聲,感到有些惘然,不明王杰希為何要耗損自身真氣來管他生死。

  「你……」鄒遠才發了個音便閉上嘴。

  方才一瞥見王杰希身上象徵微草堂主身份的墨綠衣袍時他就激動得沒再去注意別的細節,這下稍作冷靜,才發現眼前人形象與平日所見所聞甚有出入。過去見王杰希,自是風采飛揚,眉宇間有股不怒自威的魄力,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容氣定神閒。

  讓他再多作幻想,都想像不出那個王杰希,會露出現在這樣疲乏的神態。站姿明明挺直如常,襯著他晦明不定的眼神卻添出幾許伶仃意味。不僅如此,束髮與穿在身上的衣衫還能看出凌亂,亂得……比剛才與張佳樂生死相拚時尤其更甚,肩上的傷口隱約又裂了滲出血,他卻恍若不覺……又或者是故意置之不理。

  是……微草堂主王杰希?將他們憑名號都能鎮住若干宵小邪道的「落花狼藉」孫哲平敗於掌下的王杰希?

  ……大谷主,敗給了眼前的這個王杰希?

  鄒遠發現自己對這定論無法置信。

  「別妄動。」陌生的微草堂主開了口,目光仍帶點飄忽,好像根本沒在看著他:「我看了,方士謙下手是重,但不失分寸。銀針如今入穴三分,不致有大礙後患。可一旦妄提真氣,銀針深入七分,連方士謙都救不了你。」

  鄒遠沉默片刻,問:「師傅他……」

  「我應了他,會放你離去。」這次王杰希的視線終於落在了他身上,一暗一沉:「不過,不在今天。」

  「什麼?」鄒遠瞪大了眼睛——他說,會放他們離去?

  有一物從王杰希袖中滑落到掌心,他把東西拋到鄒遠跟前,輕描淡寫地緩聲道:「……我與他說了,他回去百花谷後,我自會放你。他要是回不去……」

  王杰希語氣一頓,後半句話說得極慢,平生增添一分懾人的寒意:「你也不用回去了。」

  一句本應是猙獰的威脅出自王杰希口中,鄒遠卻聽出一絲隱忍不發的無可奈何,彷彿竭力克制著心中那份苦澀。他低眼一看,流年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不由得脫口而出:「你究竟——你為何要對大谷主下手!到底……」

  王杰希拂袖斷了他的話,有意無意間揚起一下嗤笑:「我倒想問,你們憑什麼認定孫哲平是我所殺!」

  鄒遠咬了咬唇,心底的迷霧凝聚成形,但苦尋不出驅散之法。幾經糾結,他終是妥協似的低聲答道:「大谷主……胸前中掌,灼息隨掌力吐發,斷了……心脈,無救!」

  最後幾字,費了他全身的氣力才能咬字清晰,聲音卻不免帶著微顫。他抬眼直視王杰希,像是質問,又矛盾地帶著待人反駁的神色,聲音都生硬起來:「我們,發現大谷主時,他、身子早冷了……只有胸膛受掌的地方觸手生燙……除了你微草的獨門內功、除了你這微草堂主王杰希……江湖上有誰能將微草的熔炎心法融入掌力之中,練出將大谷主一掌斃命的火候……!」

  聽了這話,王杰希如被悶敲了一棍,一聲不吭,臉上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怔忡,半晌後方能擠出一聲乾澀的笑,笑聲裡的嘲諷之意表露無遺:「這的確不是我一句無辜,便足證清白……也難怪——」

  語聲戛然而止,王杰希霍地轉身,離去前半是叮囑半是提醒般道:「要不想被廢掉雙手,在能離開前先安份待著。百花谷裡,不該再少人了……」

*****

  鄒遠看著王杰希,五年前那番說話又在腦海裡迴響起來。

  他深吸口氣,突然大聲呼道:「王堂主!五年前你說過的話,可都記得清楚?」

  王杰希抬起眼,淡淡然道,聲音以內力送出,雖隔了距離仍是一清二楚:「該記得的,王某平生未忘一事。」

  「好!」

  他毅然回頭,轉身時指間的銀彈就向箭靶擲了出去,右腕輕動,流年甩出的十二箭中有八箭追上了銀彈,炸開了絢爛的繁花似錦,餘下四箭擊碎了盛開的花景,同時釘上靶中紅心,其時漫天硝煙都尚未散去。

  這一手,取的是盲射的技倆。聲勢奪人!

  旁人都誤以為他說的,是王杰希定下武遊宴生死之賭的事,但鄒遠問的,王杰希答的,卻都是當時王杰希說的最後一言。

  ——他心裡,也不能再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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